量身定做投资产品,安排出国旅游,提供艺术顾问,为子女举办金融夏令营……
这是私人银行为富人描绘的一系列完美前景,可当富人们进入这扇大门后,才感觉自己犹如盲人摸象,一个又一个的暗礁让人应接不暇。当看清这些暗礁时,基本已是粉身碎骨,之前描述的美好“钱景”早已荡然无存,并且陷入亏损重地。
在中国,私人银行还是一个新名词,不管是对那些新兴富有的人群,还是对小心迈入这个领域的银行。希望本报记者对私人银行“隐私”揭秘能够警示后来者。
辗转于几个大的海外私人银行,林英和张力(化名)总算成了个私人银行通。他们的故事只是隐秘的私人银行的惊鸿一瞥。
私人银行纠纷的背后,隐藏着私人银行快速发展而导致销售过于激进,同时,监管方面的宽松也导致他们愈演愈烈。
激进销售
中国内地一家私人银行的内部人士说,海外私人银行是交易型,客户经理必须让客户不停买产品而不是让资金成为存款,才能获得高额的中间业务收入。
一开始私人银行客户经理不会马上推荐产品。林英说,最初开户的时候,美国这家私人银行很认真,均会问清楚钱从哪里来,非常详细。
接着,美国私人银行的客户经理专门从国外飞过来,告诉他们资产应该如何组合,比如多少现金、多少债券、多少投资对冲基金和二级市场股票。
“见过一次后,下次就会打电话过来推荐产品。”张力说,中国有钱人越来越多,就这么几家私人银行,总想保值增值,所以就给忽悠进去了。
林认为,一方面是销售体制上,客户经理必须通过让她买产品才能获得收益。另一方面则是中国富裕人群发展很快,海外私人银行人才告急。
“一家新加坡私人银行,刚毕业的学生就上岗,金融产品知识也不全,一个人管上百个客户,每个客户都至少有几百万美金放在他们那。”她说,相对而言,某些比较老牌的私人银行就会严格些,一个客户经理最多管50个客户,一个客户一个月总能关心到一次。
为了中国新生代有钱人,这些海外私人银行都招有中国背景的员工做客户经理,大都是香港人和台湾人。“不会超过30—35岁,他们主观上可能不会让客户亏钱,但实际上缺乏境外资产管理的经验。”
几经交道下来,林英和张力就觉得应该向这家私人银行的竞争对手询问,才能获得产品的全部真实信息,“他们不会主动给你强调风险的,他们太急于赚钱了。”
海外私人银行的文件通常全部是英文,充斥着专业术语,很容易造成对信息了解的不对或者不彻底,“他们以前的客户比较有金融意识,有自己的律师,而中国人的金融和风险意识上没能跟上,也没专业能力去看英文衍生品介绍。”
受过教训的林英和张力等人现在学会保护自己,现在如果银行要给她发产品,他们都提出要发中文,“英文邮件我也不看了,不给我中文,我就转走资金。”
过于宽松的监管?
实际上,香港Accumulater(类股证)的受害者非常多。香港保障投资者协会会长吕志华表示,根据香港的有关投资规定,800万以上的投资者,属于专业人士,针对他们推出的衍生产品不需要监管当局审核。Accumulater就是其中之一。
而这次除了高端客户受损外,一些私人银行做法也隐藏了极大的风险,将针对专业投资人士推出的、合约价值起步为800万港元的Accumulater,分拆成两个400万港元,或者四个200万港元的合约,卖给非专业投资者,包括这些依靠养老钱渡生的小投资者,这本身就是钻了监管漏洞。也有一些中国内地的居民通过渠道在香港开户,结果他们也在Accumulater中遭受损失。
和林英一样,很多投资者反映在海外银行面前,他们处于明显的不对等地位。
“对专业投资者,监管部门是不审核产品的,客户和银行的合约也是双方自己约定。”吕志华说,私人银行一般会在开户时和客户签合约,这已包括客户以后要承担的风险,这就是母合约。然后单个产品的销售就通过电话进行,邮寄的资料是产品条款,并不需要客户签字。整个过程中电话录音是主要依据,但是有保留期限。
吕志华说,客户投诉后,银行肯定不出所料的表示他们已完成了上述的程序。他们已向香港监管当局施加压力,希望提高专业投资的界定的门槛。
目前中国内地私人银行方兴未艾。不过由于国内银行是分业经营,私人银行面临的问题不是产品太多,而是产品运作的空间较小。
“内地银行监管得比较严,产品都要到监管部门报备或者报批。产品销售前也要对客户进行风险评级,让客户自己抄一遍风险条款。一般电话里确认交易也是不允许的。”上述内地私人银行内部人士说。
该人士续称,内地私人银行的意义主要还是带来存款,通过放贷获得存贷差收益。即使是理财,也倾向于保本型产品。
由于是新兴业务,银监会对私人银行的监管还是参照一般理财业务管理办法,并未出台专门的监管法律法规。在近期的一次地方银监局调研中,银监局鼓励私人银行积极创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