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7月,复旦大学某系2002级研究生挥别校园。尽管迎面遭遇了上海的房价狂飙,在一年多的时间里,501宿舍的6位姐妹还是集体成了有房族。其中5位都是独生女,在这转折的一年里,分别又与独生子结婚,15个家庭,供养着5套房子。全得靠自己的阿慧,倒成了少数派。
从徐家汇到徐家汇
位于上海黄金地段的徐家汇大木桥路,对501别有意义。其中三位毕业后的第一站,都选择了这里。
在这里,从租到买,再到第二套房子,小皓和男友用了不到一年。
1978年出生的小皓比同舍人大出几岁,男友在其读研时辞掉了青岛工作,到上海打拼。从公务员到自由商人的转变让二人觉得没保障,买房安身、收取租金的想法很快被付诸实施。用几年积蓄买下租住的第一套房子后不久,均是独子的二人通过家庭赞助首付,买下了相隔不远的第二套二手房。新房自住,老房出租。顶着高房价做下的投资,给小皓的回报是,喝次咖啡几百块都是小意思。
30岁的记者小皓在上海的黄金地段坐拥大宅,下一个目标是养孩子。
而孩子,也是阿慧和老公老李最终买房的直接动力。作为501惟一的非独生女,阿慧曾经在上学期间的每个假期都要去隆福寺拿货,给妈妈为面瘫妹妹开的饰品店。全靠自己,阿慧和老李的看房历程持续了大半年,“眼看着越涨越高”。每天都看房,即使交了2万元定金的,也会被房东坐地涨价最后无法成交。最后几乎是“抢”下了一套市内二手房。
一街之隔的小禾,租房持续到2006年底,但她却是最早的买房人。
2004年,在读生小禾接受了父母的好意。刚从江苏常熟某证券公司退下来的爸妈商量后,觉得女孩子应该早点结婚,好好安顿下来,决定给小禾在上海买房子。房子的地址、户型、价格选择,均是父母一手操办。同宿舍的女孩们都觉得,反正家里有钱,早买也无所谓。
彼时,房子还是虚无缥渺的物件。但女孩子们已知上海的房价,内环都到了2万元。纵然家庭富庶,小禾的父母通过在常熟贷款,加上家庭积蓄,最终选择的还是均价6000多元位于浦东郊区的期房,全款。
这套房子的最终命运是,装修完不到半年即被判出局:毕业后的工作地离房子太远,2006年双方父母支付首付,在市中心购置了第二套期房。
外省女青年的上海新家庭
因为上海男青年小姚,外省女青年小辛省下了租房的过程。
毕业时,小辛的初衷是选择租房,还去浦东考察了几家。期间,已经熟悉的姚妈妈也要陪她去看,看了以后,却坚决不同意,说条件太差。然后说,大不了就住在家里。
炒房的姚舅妈让小辛免除了和未来婆婆朝夕相对的噩梦。每届房展会都参加,每期都买《上海楼市》,每天都和朋友交流房源信息,从2000年至今,舅妈的房产已超过4家。舅妈一家搬往更大的房子,和外公暂住了几个月的小辛拥有了独处的空间。
不到一年的独居生活,小辛说从来没想打扫过,因为不是可以永远住下去的家。这个想法涌动的直接结果是,小辛、小姚和父母开始四处看房,得到的直接印象是2005年房价贵得离谱。直到2006年舅舅主动出借40万元,定下了万能舅妈推荐的房子,“当时五一还送家电”。同宿舍的小傅则直接订下了小辛楼下那套房子,父母支付首付后,事业单位每月2000元的公积金,基本没有负担。
“相信二人的还款能力”成为舅舅压注的潜台词。上海某都市报记者和某党报编辑的工作收入,还有姚爸爸从2006年股市获得的收益,让年轻人的还贷历程仅持续了一年半。
姚爸爸的遗憾是:两个年轻人90平方米的房子后来看买得太小了。靠近内环的位置,1.3万元的单价当时看来很离谱,目前已经超过2万元。更重要的是,位于大洋桥的曹奶奶家所在片区,再次贴出了拆迁公告,意味着等待已久的拆迁赔偿触手可及。
在小城市的小洋楼里长大的小辛,第一次去姚奶奶家,惊异于它的破败,但这里却是黄金地。姚奶奶独居的40多平方米的房子里容纳了姚家众多户口,包括3个女儿、1个儿子和各自配偶、还有第三代和第四代。2004年拆迁冻结前所有能进的户口全部牵到了姚奶奶户下,新生婴儿则不受限制,表妹的孩子也在2005年迁进了户口。而所有这些小家庭都早已有各自的房子,甚至不止一套。